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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情有两种结果,在一起或分开
2018-06-28 11:21:15来源:晚安病
第一次在北京的地下室吃外卖,电脑屏幕上闪着微光,幽暗的光线只照亮床头的一平方米,没办法,电费太TM贵了。如今从三餐靠外卖的地下室搬到了阳光普照的地面上来,却始终没有丢下开着电闹吃外卖的习惯。身边的朋友换了几茬,谈过几次耍流氓的恋爱,却始终是一个人行走在这个世界,不紧不慢。 奇怪和我分手的前任没有一个做成朋友的,都是恶狠狠的放几句狠话,从此花开两朵,天各一方。我想起刘洋说过的一句话,他说,爱情无非两种结果,不在一起,那就分开,我会因为一个人变成傻子,每天晚上说一遍晚安,想一遍你,从此天南地北都一样了,不爱你也爱你了。 刘洋其实不是诗人,但是她的爱情是一首诗,还是苦情的。 大学的时候我和刘洋上下铺,经常在半夜叫饿出去觅食,在阳台上啃着面包聊着天南地北。他家里有钱,不折不扣的富二代,宁可缺血都不缺女朋友的主,当年玩的游戏装备都是我们眼红的份,可当年他的技术奇差,小学生水平。我常拿他的号打游戏,在虚拟的世界里泡妞结交兄弟结婚打天下等,我为朋友两肋插刀,哪怕用金币重新复活也在所不惜。 刘洋一直坚信自己的技术高,我为了拿到他的装备,不得不处处让着他,装作被打的样子,所以怪我惯纵了他骄傲的性格。 后来刘洋在校外惹了游戏厅的混混,在打鱼机上和别人对撕,输光了一个月的生活费,最后急了眼,掀了桌子骂人家耍赖,后来被人追着打,从校外二里路的北街追到学校操场,多亏我救了他,带着学校里的保安赶过去才算了事。 那天从医务室出来,头上包着纱布,他说:“玩游戏跟我出老千,一下午没赢一把,凭我这技术怎么会有对手?” 后来我认真的看着他,想给他道歉,我说:“是我让着你的,其实你的技术真的很烂。” 他目光灼灼,迟楞了片刻,推了我一把:“去你的,你那技术还让着我?” 大三那年,刘洋因为一个女生辍学,走的时候就给我留了个信,收了一包衣服,丢给我游戏账号,就追随那女孩去了。 后来家里人来找,让学校赔人,为此差点打了官司,我把那封信递给刘洋家人,他母亲越看越哭,我实在受不了这种愧疚,就把刘洋的行踪告诉了他母亲。 再后来母亲直接南下深圳,出发前给刘洋商量了两条退路,一是回来继续上课,二是干脆回家直接结婚。其实富人家的父母还挺明智,不像偶像剧里那样心机婆婆。 那女孩其实就是在游戏厅打他的其中一个,自从那天追到操场上打了他,刘洋就没有缘故的爱上了她,说不出原因,就知道那天晚上天黑,就数她打拳打的温柔,打完后的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满脑子都是那粉红小拳。 他觉得女孩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,他要救她脱离这场江湖。 女孩也没想过打了一拳惹了刘洋这个麻烦。女孩去了深圳打工,刘洋也打工,从没干过活的少爷在饭店三天就洗碎了五只碗。 我中间打电话问他,为什么那么傻,追随一个仇人。 他说,你不懂,他跟别的女孩不一样,她不图钱。我问,那她图你?刘洋臭不要脸的嗯了一声。 刘洋的父母去了一个星期,刘洋就灰溜溜的滚回来上课,听说家里用钱砸广告,整个深圳步行街都挂着刘洋的照片,最后饭店老板大义灭亲,把他贡献了出来。 回来的时候整个人瘦了一圈,踏进校门的第一件事就要走了留给我的账号,还打了我一拳,要跟我绝交,埋怨我不讲义气,暴露行踪,如果在游戏里我这种抛弃队友的人,早就被诛了。 我问他,你妈不是给你两个选择吗,你为什么不选后面那一个? 刘洋舔了舔嘴唇,你当我不想啊,我为了争取到第二个选择,差点拿刀抹脖子了,最后我捧着花去饭店里求婚,还发动了老板去捧场。那天,刘洋捧着花刚跪下,老板带头喊“在一起”时,女孩一把把花接过来摁在菜板上剁稀碎,然后捧起来往空中一洒,喊了一句,啊,多么残酷的事实啊! 刘洋缓缓的捡起两片花瓣,问她原因,女孩说,恋爱都没谈过,结哪门子婚啊! 这是刘洋回来上学的唯一支撑,女孩答应和刘洋恋爱了,可惜是异地恋。 好在我们学校里深圳不远,一到周末就跑过去,看电影吃饭无恶不作,可女孩愣是兵来将挡,土来水淹,淡定的像四川大佛一样,一辈子就一个表情。 谈恋爱会让一个人变傻,刘洋又把账号丢给我,还让我帮他找情诗,我说,你觉得她不会斯了吗?刘洋说,不会的,虽然她平时大大咧咧,可有时候真的很用情。 后来,刘洋买来信纸,一个字一个字的摘抄,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袋子里,封口,再亲一口,贴上邮票寄出去。 接连写了一个月,后面就不再摘抄了,嫣然变成了一个多愁善感的爱情诗人,经常在半夜来灵感,做起来作诗,啊,你是我的海洋,我愿做你怀抱里的一条鱼…… 后来女孩来电,让他别寄了,看不下去,鸡皮疙瘩掉一地。刘洋说,我就喜欢看你鸡皮疙瘩掉地下的感觉,这叫心灵感应,只有我们两个人懂。我们在一旁听他打电话,一个个装作呕吐的样子。他挂掉电话追着我们打。 后来我们毕业,最后刘洋请客吃了散伙饭,饭桌上自然提及那个女孩,刘洋承认,就喜欢被她虐的感觉,一辈子只让她打。说完我们每个人都打了他一下,他说下不为例,我们又打了一下。 再后来我们拼酒,其中我最能喝,刘洋最差,就像当初打游戏一样,他死活不服气,我这次没让他,不过那天我也醉了。 醒来后,各自坐着火车奔前程去了,刘洋自然去了深圳,在那家饭馆附近做销售,平时有业务的时候,硬是要拐到那家饭店看她一眼,然后心满意足的离开。 我们只知道她们在同一个城市,为最后的结婚奔跑,我也和大学的同学慢慢稀疏了联系,他们的故事只能从日常的朋友圈看出一些皮毛。 一年后,我们宿舍几个人去学校聚会,刘洋穿着白衬衫,黑皮鞋,成熟了许多,问他和那女孩怎么样,他说,挺好的,之后就没了后话,那时我就知道出现了问题。平时提及女孩的时候刘洋滔滔不绝,不使用强硬措施就停不下的那种,而此时一句带过,眼睛里闪出一丝波澜。 后来聚会结束,我和刘洋去睡宾馆,他在阳台上打电话,听不清说的什么,看他一副癫痫样大概知道一二。 十分钟后,他挂了电话,在阳台上抽着烟,看着烟雾寥寥,从指缝中游走,月光下的刘洋,多成熟啊。他对我摆手让我过去,一向不抽烟的我被这悲伤惆怅的气氛熏染了一根,香烟能让一个男人变得成熟,我算是信了。 那晚我们彻夜长谈,他告诉我这一年和那个女孩的经历。 那年的大学毕业后,刘洋在深圳做销售,本来以为两个人距离近了,就像共处在同一个屋檐一样。可是不到一个星期,刘洋的家人就找来了,让他子承父业,去做公司的经理二代。刘洋当然不同意,年轻的时候谁没气盛过,他说我不要靠家里人。 父母再度失望而归,那天晚上女孩和刘洋看电影,那是一场爱情喜剧,全程无笑点,中途离场后,女孩开口,你跟我在一起不后悔吗?刘洋对着天表决心,绝不后悔。 可后来才知道,所有发的誓在最后闹掰的时候,都是一个人喝闷酒的下酒菜。 他们还是分开了,在一起三个月,刘洋开始讨厌她身上的那股冲劲儿,女孩不喜欢化妆,不喜欢矫情,大大咧咧,和谁都能交朋友,刘洋说她没有女人味。 最后闹掰的时候,女孩憋着泪拉开最下面的抽屉,倒出了一摞摞情书,“这是你写的,一百多封信,我都留着!现在,碎了!”女孩将信封撕成稀碎。 刘洋甩门走的时候,伫立在门外,听到女孩的哭声。 我说,你当初喜欢她,就是喜欢她率真的样子,如今她只变了一样,就是对你从陌生变成了熟悉,而你全变了。 时间过去那么久,刘洋和女孩结了婚,听说后来装傻求女孩原谅,把信重新粘起来,求了婚。 责任编辑:王晓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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